葉遲的報告第二天早上到的。
十七頁，打印出來攤了半張桌子，沈知吟從第一頁翻起，邊翻邊喝咖啡，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杯子端到嘴邊又擱回去了。
S8的血漿蛋白結合率異常高，代謝產物分佈呈注射給藥特徵。
“注射。”她放下咖啡杯。
手指壓住那行資料看了五秒，把第三頁抽出來平放在桌面上。
江淮安從隔壁桌子抬起頭，嘴裡嚼著半塊餅。
“怎麼了？你臉色不太對啊。”
“S1到S7，全是吸入暴露，濃度遞增，低劑量到高劑量，這個之前確認了。”
“嗯。”
“S8不一樣。”
“哪不一樣？”
“S8是注射。”
江淮安嘴巴張了張，餅差點掉桌上。
“注射？！首接打進血管裡那種？！”
“首接進入血液迴圈。”她把報告第三頁遞給他，手指點了點資料表最下面一行，“S8血樣中同時檢出了局部麻醉劑成分，微量，注射部位周圍用了局部麻醉。”
“用了麻醉？那她不會發現？”
“注射之前先給部位打了麻醉，針進去她沒有感覺。”
江淮安接過那頁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餅放下了，他擦了擦手去翻桌上的證據清單，眉頭擰著翻了兩頁忽然停住。
“等一下！S4趙瑩的年檢，廖維平每年帶走血樣！如果年檢的時候他同時做了注射呢？！”
她轉頭看他。
“你在想什麼？”
“趙瑩也不會知道啊！”他聲音拔高了，“抽血的時候順便往裡推一管，她以為是抽出來的！你剛才自己說的！這套操作趙瑩身上也能用！”
“你跟我想到了同一個地方。”
江淮安愣了兩秒，撓了撓後腦勺。
“嘿，那我還挺聰明的吧？”
“你先把餅吃完再說聰明的事。”
“吃吃吃！”他三口兩口把餅塞嘴裡，含含糊糊又補了一句，“那S8知道自己被注射了嗎？”
“她大概以為是抽血體檢，打了麻醉皮膚沒感覺，抽血和注射在同一個位置，她分不清哪次是出，哪次是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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