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P05如果證明了有效性，候選藥物的海外授權費起步價幾千萬美元。”
江淮安的表情複雜極了，半天憋出一句，“幾千萬美元……操。”
“也不全是錢，他要證明自己的東西有用，錢是附帶的。”
“那更可怕了。”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為錢好歹還有底線，為了證明自己，那是沒底的。”
“嗯，方建章做蒙塵計劃是為了利益，哪個環節省事就省，廖維平做P05是為了學術結果。”
她頓了頓。
“每個劑量梯度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這兩個人做事的邏輯完全不同。”
“一個粗一個細，一個圖錢一個圖名。”
“圖的東西不一樣，危險程度也不一樣，方建章跑了，廖維平不跑，因為他覺得自己做的是研究，不是犯罪。”
江淮安沒吭聲了。
周揚從外面推門進來，手裡捧著一摞檢材報告，看見桌上那張紙愣了愣。
“Phase II？”
“新發現，S8暴露方式跟前面七個都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前面七個是吸的，S8是打的。”
周揚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他沒多問，把檢材報告放到桌上坐回自己位置開始整理，這人的好處就是不該問的從來不追問，該做的一件不落。
下午三點葉遲發來第二條訊息，廖維平電腦裡S8的Phase II檔案二級加密解了，完整方案書拿到了。
“解了。”她跟江淮安說了一聲。
在電腦上開啟從頭翻到尾，P05-Phase II Protocol Summary，受試者篩選標準、給藥方案、預期終點指標、資料收集表格，格式一應俱全，連知情同意書模板都有，空白的。
她靠在椅背上吐了口氣。
“標準臨床試驗方案書格式，簽名欄干乾淨淨。”
江淮安湊過來掃了一眼螢幕，嘴角抽了抽，“他連模板都做了？！”
“做了，設計了簽名欄，然後什麼都沒填，七年。”
“七年……”
西點多陸衍舟從省廳趕過來了，他站在她旁邊看螢幕上的方案書，翻到知情同意那頁的時候手停了一拍。
“他用標準格式做了標準之外的事。”
“不止，這份方案如果去掉知情同意那一頁，可以首接遞給藥監局，國內的不會接——”
“如果有人在海外註冊了一家公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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