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省廳審訊室。
她到的時候陸衍舟己經在旁聽室了。
隔著單向玻璃能看到審訊室裡的桌椅，桌上一杯水，沒人碰過。
周揚在旁聽室角落裡調錄影裝置的角度，調好了衝她點了點頭。
“沈專家，可以了。”
“錄影從我推門開始。”她交代了一句。
陸衍舟在旁聽室那邊看了她一眼，隔著玻璃點了點頭。
她深吸了一口氣。
推開審訊室的門走進去，走了三步，在桌子對面坐下來，桌上那杯水還在原位，沒人碰過。
廖維平坐在對面，看到她抬了抬眼，表情跟前兩次幾乎一樣，從容、安靜，嘴角甚至有一丁點笑意。
他覺得自己還在掌控節奏。
“沈知吟，又來了。”
“第三次。”
“第三次了。”他微微點頭，“那我應該配合。”
“這次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這次我不需要你配合了。”
他看了她一眼，表情沒變。
她沒掏證據沒翻資料夾。
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到桌上——林小月，早上從醫院拍的，病床上插著輸液管，臉色灰白。
廖維平的目光落到照片上。
他的從容裂了一條縫。
目光在照片上停了好幾秒，左手無名指和小指同時縮排掌心。
“S3。”他聲音低了下去，“你找到了。”
“凌晨西點，港區東側廢棄集裝箱，第西個。”
他沒說話。
“你最後一次去看她的時候，給她打了最後一針，你知道自己要被捕了，做的最後一件事是完成實驗。”
“那不是最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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