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發來一條訊息。
“夏霽那邊有動靜，報道底下又多了三條留言，加上之前的，一共五條了，我讓她先別回。”
她放下手機。上午十點，太陽從窗簾縫裡漏進來一道白光，照在桌面上。
旅館就她一個人。
陸衍舟早上七點多就出了門，去京市檢察院遞瑞恆的調查申請。
走之前沒叫她，門帶得幾乎沒聲，她迷迷糊糊聽見鎖舌咔嗒一響，翻個身又睡了。
醒來發現桌上多了一袋麵包，一杯豆漿。
豆漿杯壁掛著層薄霧，買回來沒多久。她端起來喝了口，溫的，不燙不涼，剛好。
本子翻在昨天那頁，三個名字，三個編號，三個下落。S5確認了，三名女性的遭遇全揭開了。
周晴在新加坡，李敏在海城醫院，林小月也在。
她拿筆在最後一行寫了今天的日期，翻到瑞恆那頁接著看，手邊那杯水是昨晚他倒的，早涼透了。
起身接了杯熱的回來。
翻了幾頁，翻不進去。
腦子裡偏偏飄過三年前的事。
被停職那天，行政處的人推過來一張表，確認處分，簽字。
她簽了名，站起來走出去，走廊燈白慘慘地照在地上，保安換班，沒人跟她打招呼。
那天晚上她在出租屋坐了整整一夜，臉上一點神色都沒有，算的全是賬。
誰做了什麼，誰說了什麼，誰欠她什麼，那份清單她翻來覆去排了好多遍，排得清清楚楚。
可現在她坐在京市旅館裡，桌上攤著瑞恆的檔案。
昨晚他幫她翻了三十幾頁資料，標了七頁不懂的擱桌角，說明天發葉遲，走的時候連她的筆都順手擱回了本子旁邊。
她好像，己經很久沒算過“他欠她多少”了。
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不算的。可能是他幫她看資料那晚，可能是拿到陸正行簽字第一時間打給他的時候，也可能更早。
她不確定。
想了兩秒，就不想了。有些事不用想清楚，它自己會走到該走的地方去。
她把回憶收一收，拉過材料接著看。手機響了，江淮安。
“京市怎麼樣？”
“又挖出個殼，瑞恆，遠東大廈8層，跟鼎安同一棟樓。”
“嚯！你們那邊的殼，比我這邊回形針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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