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業不肯給電子的，只讓拍了紙質臺賬。”
“臺賬也成，刷卡的時間是真的就行。”她接過那幾頁紙。
瑞恆8層的門禁刷卡記錄，從2021年7月才開始有，頻率不高。
她一行行往下看。早上九點多刷一次，下午三西點再刷一次，中間空著。
有的日子兩三人次，有的日子一整天沒人，週六週日全空。
她拿手指順著月份往下捋，三個月翻下來，沒有一天滿過五人次。
“這不像有人在裡頭辦公啊。”
“正經公司每天少說七八個人進出。兩三人次——”
“看攤的。維持個存在的最低配置。”
“嗯。進出的都是誰？”
“沒名字，就一串卡號。來回就那麼兩三張卡，刷完就走，待不了多大會兒。”
“像是去拿個東西、蓋個章，辦完就走。”她道。
“那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不一定要人去幹。”他搖了搖頭，“瑞恆興許就是個走賬的殼。”
“錢從這進、從那出，賬面上轉一圈，真正做事的在別處。”
“一個公司，三個月沒滿過五人次，倒接得住鼎安那麼大一筆。”她道。
“賬走得勤，人來得少。這種公司，賬本比人金貴。”
“所以才掛個張建華。”她道，“真出事，頂在前頭的是他，躲在後頭的沒影。”
“棄子。”
“嗯。”
她點了點頭，在本子上寫：瑞恆8層=走賬殼，做事的在別處。
錢進了瑞恆，又從瑞恆出去。出去到哪兒，張建華的卡上能看出一截。
那筆技術服務費的對方賬戶，能看出另一截。兩頭一對，“別處”就露出來了。
“物業經理問到了嗎？”
“經理姓李，不大願意多說。一問簽字的事就打太極，話說半截就繞到物業制度上去了。”
“一句有用的沒有？”
“倒是底下一個值班的小夥子漏了句嘴。”他把門禁記錄推過來。
“瑞恆註冊那陣，12層下來個穿西裝的，在8層進出過幾回，還領過人去辦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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