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案批覆到了。
陸衍舟進門的時候，手裡那張紙還沒折。
“副局長讓咱們過去一趟，批下來了。”
“比預想快啊。”她抓起外套。
“快了兩天。鑑定干預那條證據夠硬，審批加了速。”
副局長的辦公室在三樓，進門時他正把一沓檔案往桌角推。
“坐。”
他抽出最上面那張，推到兩人面前。
她掃了一眼批文抬頭，正式立案西個字蓋著紅章。
“接收人那邊呢？”她問。
“約談過了。”副局長道，“鑑定中心態度很配合，一問就往外倒——他們也不想替誰背這口鍋。”
“他們承認干預了？”
“承認收了‘技術諮詢’的錢，改了兩份結論。”
“那就夠了。”她道，“兩份結論被人改了，等於兩回該查的沒查成。”
副局長看了她一眼。
“上頭也是看完鑑定干預這段，第二天就把批覆簽了。”
“接收人肯往上咬嗎？”
“暫時只咬到‘有人打招呼’，名字還沒吐。”副局長道，“不急，先立案，後頭有的是時間跟他慢慢聊。”
陸衍舟把恆信、安泰、博康三家的情況報了一遍，從檢驗外包報到資金對沖，一條不落。
“三家互相走賬？”副局長打斷他。
“同樣的數目，隔兩三天原路退回。”陸衍舟道，“表面是三家公司，底下一套人馬。”
“圖什麼？”
“圖賬面上有營業收入，看著像正經生意。”陸衍舟道，“錢在三家門口轉一圈，誰也沒多，誰也沒少，賬卻做漂亮了。”
副局長冷笑一聲。
“做得太漂亮，反倒露了！”
“篩人的通道呢？”
“兩條。”她接過話，“朝陽、東城走政府採購，鼎安在名錄上；豐臺走街道辦，安泰繞開名錄。”
“一條走明路，一條走暗路。”副局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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