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霽去了港區。那家診所的門還在，可招牌拆了。
海城。
她按留言裡給的地址，拐進港區東邊一條老巷子。
2019年在這兒做免費體檢的診所，門臉還杵著，捲簾門鎖得死死的。
招牌拆得只剩牆上兩個螺絲孔，玻璃窗糊著一層灰，裡頭黑洞洞的看不見東西。
她退後兩步，舉起手機，把整個門臉連門牌號一塊兒拍進去。
拍完，站在原地看了會兒。
隔壁是家小賣部，老闆搬了張馬紮坐在門口擇菜。
“老闆，跟您打聽個事兒。”夏霽走過去，“隔壁這家，早先是幹嗎的？”
老闆抬眼瞅了她一眼，又低頭擇菜。
“關好幾年了，問這個幹啥。”
“我找人，說是在這兒做過體檢。”
“體檢？”老闆手上一頓，“哦，是有那麼回事。前些年吧，搭了個棚子，免費給街坊量血壓、抽血，說是什麼健康關懷。”
“哪年的事，您還記得嗎？”
“記不真嘍。”老闆擺擺手，“反正沒幹多久，年底就撤了，鋪子空到現在。”
夏霽往本子上記了一筆。
“來做體檢的，都是些什麼人？”
“老頭老太太居多。”老闆努了努嘴。
“我們這片兒都是老房子，年輕人早搬走了，剩的淨是獨門獨戶的老人。”
“人家說免費，還挨家上門通知，誰不樂意去。”
“上門通知？”
“可不。挨家挨戶塞的單子，紅紙黑字，印著‘社群健康關懷’。”
夏霽的筆尖停住，沒往下寫。
社群，健康關懷——這兩個詞她太熟了。
留言裡那位大姐的原話，她一字一句記著，說的正是這個。
“我以為是社群關心我們這些獨居的老人。”
正記著，巷子裡慢悠悠踱過來個老爺子，手裡拎著鳥籠。
小賣部老闆抬手招呼：“張大爺，遛彎兒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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