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李敏，女，體檢日期，失蹤前三週。
TCE-3衍生物相關指標，明顯高於正常值，不是高一點，是高出正常範圍上限兩倍多。
記錄最後一行，手寫批註。
“指標偏高，建議後續跟蹤。”
筆跡，和昨晚卷宗裡的批註一模一樣，方建章的字。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後續跟蹤。
昨晚在卷宗裡第一次看到這四個字的時候，她說“在盯人，不是在看病”。
現在她看到了被盯的那個人的名字。
李敏，二十六歲，工廠流水線工人，三年前走進這間診所，做了一次免費體檢。
免費的。
三週後，她失蹤了。
韓松在旁邊看著那頁記錄，聲音有點啞：“沈老師......這個李敏，後來找到了嗎？”
“沒有，到今天還是失蹤。”
“三年了？”
“三年了。”
韓松沒再問，但他遞資料夾的手比剛才更穩了，不是不怕了，是怕完了還想接著幹。
沈知吟把這頁記錄拍了照，正面拍完翻過來拍背面，六頁全拍，一張沒漏。
走出檔案室的時候，孫主任還站在走廊裡。剛才那股教人做事的勁沒了，那套“為您好”的說辭也沒了，整個人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頭，撐著但撐不太住。
她在他面前停了一步。
“你剛才問我，‘以後誰還敢做公益’。”
孫主任不說話。
“我替你換個問題：三年前走進你這間診所做‘免費體檢’的那些人，後來怎麼了？”
還是不說話。
“不著急回答，但我建議你想清楚，你是配合調查，還是配合方建章。”
她看了他一眼。
“方建章現在在跑，你跑得過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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