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照，在筆記本上記了一行字：“維護者≠方建章，手法粗糙，可能是本地人。”
韓松湊過來看了一眼：“沈老師，這個指紋能比對嗎？”
“半個指紋不夠比對，但夠證明一件事，方建章不在青遠市，替他幹活的人在！”
拷到58%的時候，她的肚子響了。
在地下室待了快三個小時了。
韓松從自己的包裡翻出一個塑膠袋。
“我包裡有面包，出門帶的。”
老式奶油麵包，軟的，包裝紙上印著一朵藍色的花。
她接過來咬了一口，坐在通往一樓的樓梯臺階上。
麵包甜得發膩，奶油味衝，和這間地下室的氣氛極其不搭。
“韓警官，你這口味。”
“怎麼了？”
“像小學生春遊。”
韓松的臉紅了一下：“我媽給我買的。”
“哦，那挺好。”
她說“挺好”的時候語氣很平，韓松沒聽出別的意思。
“沈老師，您平時出差都不帶吃的嗎？”
“帶證據，不帶吃的，到了再說。”
“那餓了怎麼辦？”
“找粉店，找麵館，找包子鋪，青遠市這三樣夠用了。”
麵包吃了一半不吃了，甜得齁嗓子。
她把剩下的遞給韓松，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麵包渣。
“去看看進度。”
進度條到了72%。
她在地下室又轉了一圈，回到第二隔間的床板前。
“小月”兩個字，三十七道槓，指甲劃出來的。
在黑暗裡，在這張鐵架床上，一個人用指甲在床板底面刻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每過一天畫一道槓，三十七天。
趙磊說他那天來的時候她坐在角落裡，沒動過，一個小時，方建章搬完箱子待了一個小時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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