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深夜。
陸衍舟沒開大燈，只有檯燈亮著，桌上鋪著鼎安資本的全部卷宗。
他從抽屜最底層翻出一張名片。
米白色壓紋紙，燙金字，沒有一絲摺痕，陸衍之。
第七十一章留的，“包括陸衍舟不願意用的那些。”
當時沒打算用，現在不是打不打算的問題了。
鼎安的投資合同他翻了三遍，三筆都是三年期，白紙黑字，方建章離職時間一對，差兩個月到期，兩個月。
他撥了號。
“衍之，我需要見陸正行叔，當面。”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堂哥，上次讓我查三次見面記錄，我查了，報告也交了，現在還要當面見——”
“是。”
“你知道見了之後會怎樣？”
“知道。”
“家裡那邊，大伯——”
“這不是家裡的事，這是案子。”
陸衍之又安靜了一會兒。
“行，找個中間地帶，後天下午。”
“你定。”
掛了電話。
周揚在辦公桌對面整理卷宗，手上一首沒停，但耳朵豎著。
陸衍舟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周揚，後天下午你在茶室外面等，一個小時我沒出來，進來。”
周揚的筆尖頓了一下。
“陸隊！用不用提前——”
“不用，就我一個人進去。”
周揚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低頭繼續寫卷宗，筆尖力度比剛才重了一截。
他不問為什麼，跟了這麼久他清楚，不需要他知道的事陸隊不會說，需要他做的事一句話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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