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終止需要雙方同意。”
“對！方建章同意了，他也同意了，在方建章跑之前！”
“他們是一起提前終止的。”
電話兩頭同時沉默了一秒，同一個結論，兩個方向走到了交叉口。
“陸衍舟。”
“嗯？”
“準備好錄音裝置，還有兩份他會否認但否認不了的東西。”
“你怎麼知道他會否認？”
“所有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人，第一反應都是否認，第二反應才是分辨你到底知道多少。”
她頓了一下。
“這兩個反應之間，他會說一句不該說的話，你的目標就是那句話。”
他把手機拿下來看了一眼螢幕，又放回耳邊。
“……明天我把會面方案定稿發你過一遍。”
“好。”
“早點睡。”
“你也是，掛了。”
他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京市的夜，樓很高，燈很密，遠處立交橋上車燈連成一條流動的亮帶。
十西歲離開京市去海城讀警校，是他自己的選擇，現在他以刑警身份回來，調查物件包括自己的堂叔。
回到桌前，先給專案組發了完整的會面計劃，附上她建議的錄音方案，沒改一個字，原樣轉發。
然後合上電腦。
兩年零十個月，他記住了。
她說“你的目標就是那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教人下棋，每一步都是從自己被坑過的經歷裡提煉出來的。
這種人的套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手機響了，陸衍之。
“安排好了，後天下午三點，國賓飯店慕遠廳。”
“好。”
“但叔提了一個條件，他要帶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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