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的電話打來的時候是上班時間，說明有正經事。
“七個人有許可權！排除了西個！剩三個！”
沈知吟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一隻手翻筆記本，另一隻手握著紅筆，桌上還攤著半張線索圖。
“其中一個叫吳海明！系統組技術員！三年前和程彥銘參加過一個私人飯局，在程彥銘一個朋友家裡，沒有任何公開記錄！”
“吳海明，和程彥銘有私下接觸，有內部系統許可權。”
她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圈，裡面寫了三個字，旁邊標了問號。
“先別動他！打草驚蛇了他可能清理操作日誌！盯著就行！”
“我懂！先盯著！”
江淮安喝了口什麼東西，攪拌杯壁的聲音穿過來。
“何濤的證詞簽了！今天上午！寫了五頁！”
“五頁？”
“三年前那晚他看到兩個人！一個是陳偉民，另一個沒看清臉，但穿的是系統組工作服！三年前系統組穿工作服的不超過三個人！”
“三個人，其中一個叫吳海明。”
“你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
“快了是多快？”
“比你冰箱裡那盒酸奶快。”
“那個不是過期！是臨期！差一天！”
“差一天也是過了，跟你的證據意識一樣，差一點就是差。”
“……你在外面待久了嘴更毒了！”
“不是更毒了，是沒人對沖了。”
江淮安噎了兩秒，決定換話題。
“對了！你知道孫主任吧？和康診所那個！衛生部門正式約談了！”
“什麼反應？”
“據說約談通知送到手裡，他看了兩遍，說了句‘好的好的’就簽字了！痛快得很！”
“簽字越痛快，說明越想趕緊了結，他知道自己扛不住了。”
“嗯”了一聲。
孫主任，從診所當值主任到被正式約談。三步論證逼開檔案室的後果終於落在了紙面上，不需要大場面，這一聲“嗯”就是全部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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