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吟安靜了幾秒，窗外有風灌進來，窗戶關不嚴，縫隙裡帶著潮氣。
“告訴他，三年前那個電話，己經夠了，後面的事，是我自己一步一步走到這兒的。”
“行！那你早點睡！別又趴桌上！上次你發的照片臉上全是紙印子！”
“那是線索圖的印子，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都是紙！”
“線索圖的紙更貴，掛了，筆芯的事謝了。”
“你就不能好好說完再掛！”
她己經掛了。
放下手機，旅館房間安靜下來了，只有隔壁電視悶悶的聲音穿牆過來。
她把今天的筆錄從頭翻了一遍，趙磊三次筆錄，從第一次斷斷續續到今天主動補充來雜貨店的次數，嘴越來越鬆了。
怕的人一旦開了口就會越說越多，因為說出來比憋著輕鬆，而輕鬆會上癮。
餘國遠不一樣，他不會因為輕鬆而開口，只會因為划算而開口。
深夜，青遠市下雨了。
不是海城那種噼裡啪啦的大陣仗，悶悶的，黏糊糊的，落在窗臺上沒什麼聲響。空氣裡全是潮氣，線索圖的邊角都軟了。
窗戶關不嚴，雨絲從縫隙透進來，她拿書墊住窗縫，又壓了個水杯，湊合。
坐回小桌前。
雨聲讓她想到了海城，三年前在雲深出租屋裡也是這樣的雨天，窗戶也關不嚴，連書都沒多餘一本可以拿來墊。
那時候沒有人可以打電話。
她拿起手機，給陸衍舟打了電話。
“趙磊補充證詞整理完了，用公務卡的人和餘國遠畫像高度吻合。鼎安的車來接，說明餘國遠和鼎安之間有定期聯絡。”
“嗯，清理人工資流水也查出來了，匯款賬戶名確認是餘國遠，兩邊吻合。”
案件內容交換完了，她本來該掛了。
停了兩秒。
“青遠市下雨了。”
不是案件。
電話那頭頓了一拍。
“……京市也下了，白天下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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