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安的人被帶到錦西市公安局借用的辦公室。
窗簾拉著，日光燈開了兩管，桌上放著一杯涼了的茶和一臺錄音裝置。
坐下來的人三十出頭，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著像個正經做投資的，進門時臉上還掛著“配合調查”的鎮定，但右手一首在搓大拇指指甲，指甲邊緣己經搓紅了。
鄭志遠把他按在椅子上，扣好一隻手銬，另一隻手留著，沈知吟坐在旁邊，翻開新筆記本，筆尖劃了一下確認出墨。
陸衍舟坐到他對面，沒有開口，只是看著對方，安靜看了十五秒。
他不說話的時候，眼神有種重量，像能把人按在椅子上不讓動，那個人撐了十秒就開始碎裂：挪了一下坐姿，眼神往左飄，脖子上滲出一層薄汗。
“你叫什麼？”
“張海平，鼎安資本錦西市專案部的——”
“我沒問你是哪的。”
“……張海平。”
陸衍舟翻開面前的資料夾，不急不慢翻了兩頁，翻的時候眼睛沒離開對方。
“張海平，今天下午三點到西點，錦安小區三號樓對面，十七張照片。”
“我沒有——”
“手機己經提取了，十七張，拍攝時間和GPS定位全在EXIF資料裡，第一張三點零三分，最後一張三點五十一分，全是三號樓單元門。”
張海平的手停了，陸衍舟把一張列印截圖推到他面前。
“誰讓你來的？”
張海平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沒有人——”
“你從京市飛錦西的機票是鼎安報銷的，航班CA1782，住的是鼎安協議酒店，房費走公司賬戶，拍照的手機是鼎安工作手機，IMEI和裝置管理登記號一致。”
每個數字砸下來，張海平的拳頭攥得更緊，指關節發白。
“再問一次，誰讓你來的？”
沉默，十秒，二十秒。
“不說？鼎安在錦西的聯絡人是餘國遠吧？”
張海平眼珠動了，“我不認識什麼——”
“別急著否認，餘國遠，錦西市環保局退休科長，你們每月給他發三次補貼，每次五百，從錦西青安的賬戶走，你來之前，有沒有人告訴你他的聯絡方式？”
張海平喉結又滾了一下，眼神飄向門口，手在桌面下攥了又松。
就在這時，他從椅子上彈起來，沒扣的那隻手抓起桌上的工作手機往門口衝！
周揚從正面攔，張海平拿手機的手朝下水道格柵猛甩！
陸衍舟從側面起身，三步趕到，右手扣住對方手腕向外旋壓，左手按肩下壓，膝蓋頂上後腿彎，膝蓋先著地，然後是額頭，被他一隻手托住了沒磕上去，手銬補上第二隻手，手機從半空被周揚一把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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