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平的鎮定徹底碎了，額頭全是汗，領帶歪了都顧不上。
“方建章離開半年了，誰在給餘國遠發指令？”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
“你只是執行，那你執行的是誰的命令？”
“……”
“你來錦西之前，給你打電話的那個人，姓什麼？”
審訊室安靜了，沈知吟的筆停了，鄭志遠的呼吸頓了一拍。
張海平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崩裂。
“……陸——”
他閉嘴了，牙齒咬住了下嘴唇，臉頰的肌肉在抽。
但這一個半音節夠了。
沈知吟什麼都沒寫，筆擱在桌上沒動，但她看了陸衍舟一眼，兩個人都聽到了，那半個音節意味著什麼。
陸衍舟沒有追問，翻開資料夾換了方向。
“餘國遠有沒有提過什麼實驗？或者資料？”
張海平聲音小了很多，“……資料？我不懂，但我聽餘國遠說過一次，濃度報告，他說每個月要交一份，交給誰他沒說。”
“濃度報告，”沈知吟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圈，每月一份，交給誰，為什麼要控制濃度，這條線在變粗，但答案還在更深的地方。
“這個留著，回頭和廠區的東西對上，”沈知吟說。
她翻回前一頁，手指點了一下，“濃度報告，餘國遠接站，鼎安監控專案組，三條線在一個星期內同時出現，有人在加速。”
“加速說明他急了，”陸衍舟看著她。
“急了好，急了才會出錯。”
張海平被帶走了，門關上的時候，腳步在走廊裡拖著響，審訊室裡殘留著一股汗味。
鄭志遠從門口探頭進來，“陸隊，你剛才那個擒拿，幾年功底？”
“訓練過，夠用。”
“夠用這個詞，你們軍警都這麼謙虛？”
“確實夠用。”
鄭志遠咧嘴笑了一下，走了，周揚進來時，手裡拿著張海平被恢復的手機，螢幕朝上，一條訊息高亮顯示。
“陸隊！恢復了一條刪掉的訊息！發件人備註：K！內容只有一句：‘觀察物件己到錦西，確認人數和住址。’”
沈知吟從旁邊走過來，看了一眼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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