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要了。”
夏霽挑了下眉，“你明明想要！”
“不想了。”
沈知吟看了周揚一眼，“你跟你陸隊三年了，還沒學會自己做決定？”
周揚嘴張了一下沒接上來，夏霽笑了差點把奶茶嗆出來。
下午她在白板上把華鼎捐贈500萬和診所資料雙列差異寫在一起，中間畫了個等號，旁邊加了一行小字：“上報壓低30%=刻意隱瞞=主觀故意。”
“證據鏈外圍己經鎖死了，”她對陸衍舟說，“診所、後樓、城西廠區、餘國遠、陳國亮、鼎安資金，六個節點，缺的是核心。”
“廠區內部。”
“對，沒搜查令進不去，圍牆看過了，排風口確認了，水泥補丁拍了照，能從外面做的全做了，但外面的資訊只能證明‘有人在用這個廠區’，證明不了裡面有什麼。”
“搜查令我跟梁處長催。”
“不急，急了容易催出一份限制條件太多的文書，讓他按標準流程走，該附的材料我今天整完。”
陸衍舟點了下頭。
柯雲林的行為模式她還沒摸到，方建章會收縮，但柯雲林在他們到了之後反而加速佈局，先派人進廠區，再派鼎安的人來拍住處，這個節奏說明他要麼極度自信要麼己經在撤。
到錦西市第七天了，昨晚審訊那個姓張的時候，“K”發的訊息說“確認人數和住址”，人數和住址他都知道了，下一步他會做什麼？
柯雲林的行為模式她還沒摸到，方建章會收縮，柯雲林——她還在觀察，這個人比方建章更安靜，安靜的人出手一般更準。
晚上面館，還是昨天那家，鄭志遠在旁邊桌吃酸辣粉呼呼響，湯濺袖口上都沒察覺，夏霽點了碗涼皮拌麵自創吃法，周揚在對面看著她攪拌表情複雜。
沈知吟低頭吃麵，耳朵在聽。
老闆端了盤花生米過來放桌上，“沒點這個啊，”周揚說。
“送的！你們天天來，老客了！”
“才來一週，”沈知吟抬頭看了老闆一眼。
“一周天天來！比我有些老客還勤！”
回住處路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甜味又飄過來了，下過雨的晚上比白天重一點，“糖水味”，本地人習慣了她沒習慣，化學甜味和湯底甜味混在一起分不太清，但她鼻子分得清。
回到房間關了燈，習慣性看一眼窗外，對面樓那盞燈亮著，到錦西市第一天就注意到了，每天凌晨兩點整滅，早上六點準時亮。
看了看手機，凌晨兩點十五分，燈還亮著。
她往窗邊挪了一步，側身靠著牆儘量讓自己不暴露在窗框裡。
盯著看，兩點二十分，滅了，隔了不到十分鐘又亮了，又滅了，亮，滅，亮，間隔不均勻，但有節奏，像有人在用開關控制。
她拿起手機給陸衍舟發了一條：“你睡了嗎，對面的燈看到了嗎。”
三秒後回覆：“沒睡，看到了，在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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