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陸衍舟和鄭志遠到了對面那棟樓下。
老城區單元樓沒門禁，樓道燈壞了兩盞，手機打光勉強能看清檯階。
鄭志遠壓低聲音：“三樓靠南那間，燈就從那個窗戶亮的。”
“租戶資訊查了？”
“查了，登記名字‘王剛’，身份證號是真的，照片和實際租戶對不上，房東說見過一面就沒再出現過，每月房租準時轉賬。”
陸衍舟沒說話，抬腳上樓，腳掌貼著臺階內沿落幾乎不出聲，到三樓拐角停了，手抬一下示意別動。
樓道盡頭有微弱的光從門縫底下透出來。
他側身貼牆往前幾步，耳朵貼近門板聽了五秒，沒有人聲，沒有腳步。
退回來點了下頭，“破門。”
鄭志遠拿出工具，三十秒撬開了鎖。
門推開的瞬間兩人同時閃身進去，手電光掃過整個房間，沒有人。
沒有床，沒有鍋碗瓢盆，沒有牙刷毛巾，窗簾拉上的，灰塵積在窗臺上厚度均勻，近期沒人碰過，空氣裡有一股悶了很久的味道，像關了一年的儲藏室。
靠窗的桌上放著一臺臺燈連著定時控制器，旁邊一部舊手機螢幕亮著，手機裡開著一個app，介面簡陋，幾行數字在跳動。
鄭志遠湊過去看，“這app連的什麼？”
陸衍舟沒碰手機，拿自己手機拍了螢幕，“城西廠區的內部系統，編號格式和M03·JX檔案裡一樣。”
他看著檯燈和控制器之間的連線，“燈的明滅是系統狀態的反饋——執行時亮，傳輸資料時閃，休眠滅。”
鄭志遠臉色沉下來，“這不是住的地方。”
“不是，是遠端監控節點，有人透過這間房監控廠區。”
鄭志遠蹲下來看桌腿旁邊的電線走向，“線從窗戶出去了，外接天線！訊號能覆蓋城西那邊！”
他們把手套摘了，把裝置全部拍照取證封存，陸衍舟撥了沈知吟，“節點確認，無人值守，遠端控制，裝置己封存帶回。”
“好，我等你們。”
早上七點，沈知吟看完現場照片和錄影，在白板上加了一個新節點：“對面樓·三樓·監控節點”。
“他把監控節點放在我們住處對面。”
鄭志遠坐旁邊擦手上蹭的灰，“巧合吧？錦西這種老小區到處都。”
“不是巧合。”
她在白板上畫了一條線從監控節點連到住處窗戶。
“他監控廠區的同時，也在透過我們的窗戶確認我們有沒有注意到他，燈放在窗邊，我們窗戶正對著，如果我們哪天盯著那扇窗看很久，他就知道被發現了。”
鄭志遠擦灰的手停了，後背發緊的感覺從脖子往下走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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