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鄭志遠己經掏出手機往外走了。
周揚跟到門口喊了一聲：“鄭隊！省廳布控要附餘國遠照片和身份證號，我發到你手機上！”
“收到！”外面傳來回應，緊跟著是鄭志遠大嗓門打電話的聲音，錦西口音在空曠的廠區裡迴盪，他邊打電話邊往圍牆外走，手勢比說話還急。
夏霽從一樓另一頭走過來，帆布包掛在肩上，手裡攥著一沓拍的照片。
“沈姐，我把一樓偽裝層的紙箱編號全拍了，有幾個箱子上的物流單號還在。”
“留著，回頭和青安的採購記錄對。”
夏霽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地下入口的方向，沒問裡面什麼樣，她從沈知吟臉上看出來了，把照片放在桌上按拍攝順序排好，動作很輕。
周揚這時候終於接了鄭志遠那個涼燒餅，咬了一口硬得齜牙，“這燒餅比青遠市的包子還難對付。”
“青遠市的包子招你了？”沈知吟沒抬頭。
“招了，還招了兩個月。”
廠房裡安靜下來，陸衍舟走到旁邊。
“紙條上說他穿白大褂戴手套，和趙磊描述的那個人一致，走在方建章前面，全程沒說話。”
“方建章設計系統，柯雲林穿上白大褂走進系統裡面，”沈知吟接話，“一個畫圖紙，一個親手操作，方建章都沒髒到這個程度。”
陸衍舟合上筆記本，“柯雲林親手接觸被關押者，這不是商業犯罪的定性了。”
“人身控制。”
手機響了，秦遠的加密訊息很長，她看了兩遍。
第一段：“視窗關了，這是最後一條。”
第二段：“柯雲林從華鼎離職後用過一個化名，柯遠，在錦西市環保局的專家庫裡有這個名字。”
第三段：“網盤密碼你知道的，翻案聽證會那天，如果我出了什麼事，去裡面找。”
她把手機遞給陸衍舟，他看完抬頭，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柯遠，柯雲林的化名，錦西市環保局正式備案，白紙黑字，他在這個城市紮下了根。
“秦遠的視窗關了，”她收回手機，語氣很平，“後面只能靠我們自己。”
“加密網盤密碼是翻案聽證會那天，”陸衍舟說。
“嗯，留著，該用的時候用。”
“秦遠最後那兩句——”
“我看到了，他做好了最壞打算，華鼎在查他的團隊，小齊己經被辭退了，他現在一個人扛著。”
她頓了一下。
“我們能幫他的最好方式就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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