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住了，離餘國遠不到一米。
“你在環保局幹了十幾年，這些，你懂。”
餘國遠低下了頭，肩膀整個塌了，手指攥著的挎包帶子終於鬆開了。
陸衍舟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一幕。
他的審訊是用問題架構逼出答案，沈知吟的方式不一樣，她不問，她說，每句話落在餘國遠身上像一根一根抽絲，抽到最後他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繼續說。”
餘國遠把剩下知道的全倒了出來，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是貼著桌面在說，夏霽在旁邊換了第三支鉛筆，記得手指頭髮酸。
沈知吟站著聽完，沒坐下。
李敏，不可替代，暴露史是三人中最長的，代謝資料是唯一一份跨越三個實驗期的連續樣本，柯雲林需要長期資料，李敏是他最完整的一組。
他不會殺她，但他會藏到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除非，她一首在錦西市。
因為柯雲林的裝置在這裡，裝置搬不走，逃跑途中維持不了實驗條件，持續暴露意味著用電、排風、定期維護。
她還在錦西市。
陸衍舟的手機響了，省廳法制處。
他接起來聽了兩分鐘，一個字沒插，掛了之後看她。
“西十八小時，材料在核實，屬實的話凍結令撤銷。”
沈知吟點頭。
“西十八小時內，我要找到李敏在哪。”
“怎麼找？我跟你一起。”
“你不用。”
她擱下筆記本站起來。
“省廳法制處的後續對接你來盯，凍結令只有你能拆。”
轉向夏霽。
“夏霽，柯遠在錦西市三年的公開活動記錄，你查過一部分，全部調出來，我要看地理分佈。”
“明白！”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周揚推門進來，手裡攥著省廳法制處的簽收回執，襯衫領子歪了一邊，額頭上全是汗。
“沈專家！材料交了！簽收回執在這！”
沈知吟接過來看了一眼，收進資料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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