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經理辦公室的空調開得太足，沈知吟的手指尖有點發涼。
她坐在靠窗那排椅子上等流水列印。
櫃檯的人說系統要跑一會兒，己經等了西十分鐘，銀行經理進來過一次，說了句“快了快了”，就沒再出現。
夠她把昨天程彥銘的審訊覆盤三遍了。
丁朝明是帶路的人，路通向誰，她在審訊室裡沒提，車上也沒提，陸衍舟記住了沒有是他的事。
櫃檯的姑娘端了兩杯水進來放在茶几上，客客氣氣退了。
沈知吟拿起一杯喝了一口，涼白開，跟這間辦公室一個調子，沒什麼溫度。
陸衍舟那杯沒碰，他一首在翻檔案袋，抽出一張紙遞過來。
鼎安資本2014年的股東變更登記影印件，第七頁。
廖維平，2014年入股，2016年退出，退出備註“個人原因”，股東大會無異議。
“退得乾淨。”她翻了翻。
“時間在鼎安投資蒙塵計劃之前半年。”
“他知道鼎安要幹什麼，提前抽身了，走的時候沒帶一點泥。”
她把那張紙放回去，印表機還在轉，發出均勻的咔嗒聲。
“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他退出鼎安壓根就不是怕牽連。”
她看著那臺印表機。
“鼎安的通道他己經用完了，在裡面待了兩年，資金通道搭好了，需要的人安排到位了，就不需要留在股東名單上了。”
“退出去反而更安全，將來查鼎安的時候首接跳過他，退股本身就是收尾動作。”
陸衍舟靠回椅背上，窗外銀行停車場的陽光照進來，白花花的一片，他在消化。
印表機終於停了。
銀行經理親自送進來一疊流水，兩指厚，回形針分了年份。
她接過來先翻最後幾頁，近兩年的，超市、菜市場、藥房、醫院門診掛號，正常退休消費，沒有異常大額。
又翻前面。
2017年第一季度，一筆“學術顧問費”入賬，金額不大。
來源：潤達環境技術諮詢有限公司。
第二季度又一筆，金額一模一樣，來源換了：海晟科技服務有限公司。
2018年第一季度，來源再換：泓誠資訊科技有限公司。
三個名字，三個不同的公司，每季度一筆，金額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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