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響了，是梁處長。
語氣跟平時不一樣，帶了點什麼。
“秦遠的事處理完了。”
沈知吟的腳步慢了半拍。
“華鼎的起訴被法院駁回了，訴訟主體資格存疑，華鼎現在的法務團隊沒有許可權代表原管理層提起訴訟，人己經安全了！”
“他在哪？”
“不方便說，但他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話？”
““她手上的東西比我給她的大，””
路邊一輛公交車開過去，尾氣味飄了一陣。
“他說如果你需要他，他還有東西可以給，但他建議你先把手裡的查完。”
梁處長頓了頓。
“原話，“她不需要我了，她需要的東西在她自己的白板上，””
“替我謝謝他。”
“他還說了一句。”
梁處長的聲音裡多了點什麼。
““從第一天在華鼎決定傳信開始，到今天，一千零六十三天，值了，””
她掛了電話，站在銀行門口的臺階上。
太陽把她的影子壓得很短。
一千零六十三天，秦遠數過。
她沒數過，但秦遠替她數了，從華鼎的辦公室到看守所再到安全的某個地方，這條路他走了三年。
他沒問她查到了什麼，也沒要她承諾什麼，就說了一句“值了”。
陸衍舟在她旁邊站著，沒問她電話說了什麼。
她自己開了口。
“秦遠安全了，華鼎起訴被駁回了。”
“嗯。”
風吹過來把路邊樹的葉子翻白了一片。
“一千零六十三天，他從華鼎傳出第一份信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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