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的訊息是中午發來的。
“你爸找我要你地址了，我給了工作室的，你別怪我，他問了三遍！”
沈知吟看著這條訊息看了大概十秒鐘，然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白板上廖維平的時間線己經畫到了2019年，三個殼公司的名字用藍色馬克筆寫在時間線下方。
她盯著“2017”那個節點。
那一年學術顧問費開始入賬，陳啟明拿到課題經費，三件事同一年。
下午兩點西十，有人在樓下按門鈴。
聲控燈壞了，樓道里黑乎乎的，她從窗戶往下看了一眼。
巷子口站著一個人，穿灰色夾克，頭髮白了不少，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
她拿了塊布把白板蒙上，才下樓去開門。
沈正川站在巷子口，看見她出來嘴唇動了動，半天才說出話。
“我就，路過。”
“這條巷子不順路。”他說不出反駁的話，她知道，這條巷子在老城區最裡面，不通公交，走路從最近的地鐵站過來至少得二十分鐘。
他沒接，手裡的塑膠袋晃了晃。
裡面是蘋果和橘子，擠在一起把袋子撐得鼓鼓的，橘子有一個被擠得變了形，顏色倒是很亮，他應該挑了很久。
“進來坐坐？”
他跟著她上了三樓，樓梯窄，他走得慢，手扶著牆壁上的管道，氣有點喘。
到二樓拐角的時候腳步遲了一拍。
“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是爬樓少了！腿腳不利索了！”
她走在前面沒回頭，腳步放慢了半拍。
工作室的門推開，他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圈。
操作檯，印表機，摺疊桌，兩把椅子，窗臺上三個喝完的礦泉水瓶，白板蒙著布，牆角立著滅火器。
“你一個人在這兒？”
“有同事，今天他們不在。”
“這個地方，安全嗎？”
“安全，消防剛查過。”
“有沒有人來找過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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