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有人在收攤，塑膠筐碰地的聲音一下一下傳上來。
他從夾克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白色的，不厚，折了兩折才塞進口袋的，皺皺巴巴。
“這個，你拿著。”
“爸……”
“不多，你別嫌少。”
“我不用。”
“拿著！”
她接了，信封被他的體溫捂得溫熱，她攥著沒開啟。
他看了她一眼，她低著頭看信封。
“那我，走了。”
“嗯，等一下。”
她走到摺疊桌前，從水果裡拿了兩個橘子塞回他手裡。
“這個你帶著，路上吃。”
他手忙腳亂地接住了。
“我買來是給你吃的！”
“我不怎麼吃橘子，蘋果留著就行了。”
“你小時候最愛吃橘子啊……”
“那是小時候了。”
他捏著那兩個橘子，嘴唇又動了動，最後什麼都沒說，轉身下了樓。
腳步聲在樓道里一階一階地遠了。
聲控燈亮了亮又滅了，遠處街上有人按喇叭，長長的一聲，被巷子的牆壁彈回來悶悶的。
她站在門口聽，一首聽到樓下鐵門關上的聲音。
給江淮安回了條訊息：“知道了，謝謝。”
江淮安秒回：“他到了？”
“走了。”
“他怎麼樣？”
“頭髮白了，爬三樓喘。”
“給你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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