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他沒撒謊。”
她走到車前站住了，風把她一縷頭髮吹到臉上，她撥了一下。
“他確實不知道廖維平這個名字，但他知道有一個人比柯雲林高，他見過那個人的臉。”
“不肯說？”
“不敢！”
陸衍舟把檔案遞給她，她接過來翻了一頁，檢察院那邊的流程還在走，法庭弧的準備工作堆了他一桌子。
“怎麼判斷的？”
“他說“你來得比我以為的快”——他在計算我還有多久查到那個人！程彥銘見過太多人被碾碎了，柯雲林被國安帶走，方建章出境被截！他不怕我查到，他怕那個人知道他開了口！”
“所以他用“從來沒見過”擋著。”
“從來沒見過那個人的名字，見過臉，沒見過名字，這句話本身就是真的，他沒撒謊，只是把真話說得很窄。”
陸衍舟開啟車門。
“丁朝明那邊……”
“先不動！”她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丁朝明是中間人，動了他，上面那個人就知道我在查了！”
“你不是己經在查了？”
“查是在查，但我查的速度比他以為的快！”
她把安全帶拉過來扣上。
“這個差距還有用，他以為我還在查丁朝明，實際上我己經知道丁朝明背後的人姓什麼了。”
車發動了。
“程彥銘幫我確認了一件事。”她看著前方的路，“柯雲林見了方建章才知道做什麼，方建章見了丁朝明才知道找誰，而丁朝明，只是個帶路的。”
看守所大院的鐵門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轉了個彎就看不見了。
“他在審訊室裡學會了方建章的坐姿。”
“什麼意思？”
“十指交叉放桌面上，排得整整齊齊，上次提審他不是這個樣子的。”
她把車窗開了一條縫，風灌進來，又關上了。
“在看守所待久了，他開始學別人，學他覺得更安全的那個人的樣子。”
陸衍舟握著方向盤，目光在前方的路上。
“他以為模仿方建章就能變得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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