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亮了。
方建章坐在畫面正中央，白牆，鐵桌，標準審訊室。
雙手平放桌面十指交叉，指甲剪得很短，襯衫領口的扣子繫到了最上面那顆。
陸衍舟調了一下攝像頭角度確認收音正常，旁邊技術員比了個手勢退出去，門關上，聲音悶了一截。
沈知吟在旁聽席坐下，筆記本翻開擱在膝蓋上。
影片審訊，省廳安排的。
方建章三天前在深城邊檢被截，假護照，追逃系統自動標記，當場扣了人，隔天押回京市看守所。
省廳調配了影片審訊裝置到錦西市，今天上午剛架好，訊號調了兩回才穩住。
從錦西市到京市一千多公里，中間只隔一塊螢幕。
“方建章。”
“陸隊長。”
方建章抬了一下眼皮，語氣平得像在唸會議紀要。
沒有餘國遠那種攥挎包帶子的慌張，也沒有陳國亮被碾壓時嘴唇發抖的狼狽。
這人坐在鐵桌對面跟坐在自己辦公桌前一樣。
“你知道你身上那個U盤裡有什麼。”
“知道，那是我的保險。”
“保險現在在省廳技術組手裡。”
“我知道，所以我配合審訊。”
每句話都短，都準，都在計算說出來對自己有什麼好處。
“假護照誰辦的？”
“我自己，渠道不方便說。”
“柯雲林知道你跑？”
“他讓我消失，他在清理，秦遠是第一個被起訴的，我本來是第二個，被清理的那種。”
“你跑了，他開始用法律打我們，凍結令，起訴秦遠，時間線全對得上。”
方建章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很小。
“我是他的障眼法，我跑，你們追，他有時間佈局。”
“你提前知道？”
“猜的，柯雲林做事有一套，他不跑，反過來封你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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