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是華鼎的錢。”
“誰的錢？”
“你問柯雲林，那是他的秘密。”
沈知吟在旁聽席上撕了一條紙，折了一下擱在陸衍舟手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一行字，筆跡急得有點歪但認得清：“問他，程彥銘有沒有見過P05層級的人。”
他抬頭。
“程彥銘。”
方建章手指位置挪了，交叉的姿勢沒變，但左手拇指從食指指甲蓋上滑開了。
“程彥銘和P05有什麼關係？”
“陸隊長，你這個問題問得好。”
方建章盯著攝像頭，像在透過鏡頭看後面坐著的人。
“程彥銘被安排去接近沈知吟，這件事不一定是我安排的。”
沈知吟手裡的筆停了。
“你不確定？”
“有些事連我都不知道誰在安排，柯雲林不告訴我，只告訴我做，我做了，但誰在柯雲林上面……”
他嘴唇合了一下又張開，像在掂量這句話值多少。
“說實話，我也想知道。”
陸衍舟沒追問，方建章到了他願意給的上限，再逼他會閉嘴留著下次交換，審訊這種人跟釣魚一樣，收線太緊魚跑了，太鬆餌白扔。
但還有一個問題必須問。
“程彥銘見過那個人嗎？”
“三年前柯雲林安排過一次見面。”
方建章的語氣沒變，像在唸一份跟自己無關的備忘錄。
“具體場合我不清楚，但那次之後程彥銘才開始接近沈知吟，你可以理解為任務交接。”
“那個人在哪？”
“我怎麼知道？柯雲林叫他‘老師’，我連正面都沒見過。”
“但你知道在海城活動過。”
“U盤裡寫了，那是我唯一確認的資訊。”
審訊室的燈管嗡了一聲，方建章的影子投在白牆上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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