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那盞燈沒有亮。
自從監控節點被拿掉之後己經連續第七個晚上了，以前它凌晨兩點準時滅早上六點準時亮，比鬧鐘還準。
現在窗戶黑洞洞的，柯雲林被帶走了，燈不會再亮了。
李敏送醫後的第三個晚上。
沈知吟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涼掉的茶。
桌上的面沒人動，夏霽的奶茶喝了一半擱在桌角。
周揚坐在地上拿抹布蹭鞋面，動作比平時慢。
陸衍舟在另一張桌前翻審訊筆錄，翻頁聲很輕。
鄭志遠靠在門框上剔牙，沒找到牙籤，用指甲摳了兩下放棄了。
五個人的杯子擺在桌上。
三年前在雲深資料的出租屋裡，桌上只有一臺舊筆記本和一杯涼透的速溶咖啡。
她每天把速溶撕開倒進搪瓷缸裡，水壺燒一半就拔插頭省電，喝的時候己經不燙了。
窗外是城中村的燈，嘈雜，便宜，沒有人坐在旁邊。
晚上十一點以後連樓下賣炒粉的推車都收了，整棟樓剩她一個亮著燈。
現在搪瓷缸換成了五個人的杯子，窗外是錦西市偏甜的夜風，省不省電己經不重要了。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涼茶，擱回桌上，退了兩步靠在窗框上。
過了一會兒她走到桌前坐下來。
周揚把整理好的方建章隨身碟檔案遞過來，紙張邊緣還帶著印表機的溫度。
“沈專家！M03部分整理完了！”
“P05部分國安拿走了大部分，但有幾份檔案混在M03資料夾裡，他們可能漏了！”
“漏了幾份？”
“三份！編號格式跟M03不一樣，我沒敢動，先擱著等你看！”
她接過來翻，第一份是採購清單，格式跟錦西市廠區的一樣，第二份是調撥單，簽名欄空白。
第三份是一張表格，編號、位置、狀態三列，總共七行資料。
她翻到第西行手指停了。
“LXY-P05-JX → 己轉出 → 接收方：S-node-2”
“沈專家？”周揚湊過來。
“林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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