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箱子拉回旅館鎖好，鑰匙你拿著。”
“收到！”
江淮安把箱子往地上一放甩了甩胳膊，肩膀咔嚓響了一聲。
“你們出差一百多天，回來第一件事就搬箱子？能不能先吃頓飯！海城這幾個月開了好幾家新麵館！”
沈知吟頭都沒回。
“你上班第一天中午就把隔壁科室的試劑架撞倒了。”
“那是試劑架擋路！”
“現在箱子也擋路，你搬完了我請你吃飯。”
“真的？”
“假的，周揚搬完了我請周揚吃飯，你搬不搬？”
“搬搬搬！”江淮安彎腰去拎箱子，拎了一下沒拎動，“這多重？！你們裝了什麼？鐵塊？”
“證據。”周揚從旁邊接過去，一手一個，“沈專家，我先走了！”
“鞋帶繫上再走。”
周揚低頭一看，蹲下來繫鞋帶，繫了兩圈又散了，第三次才繫緊，拎著箱子小跑著往外衝。
江淮安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他這精力哪來的？跟你跑了一百多天還不嫌累！”
出了檢察院大門，海城的陽光打在臺階上，熱氣從地磚裡蒸上來。
江淮安開車送她回旅館。
“陸衍舟呢？”
“去省廳了，陸正行追訴後續，檢察院受理了但流程可能拉長，他今天籤情況宣告和迴避申請。”
“迴避？他主動的？”
“他親手送的材料。”
江淮安握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沒接話，過了兩個路口才又開口。
“對了，程彥銘那個‘配合’我跟你說一下細節，檢察院的人說他像在唸準備好的答案，不像臨時交代！時間地點人名全給了！”
沈知吟靠在副駕座椅上，手指在膝蓋上點了兩下。
“準備好的答案。”
“三年前他每句話過三道彎，現在突然這麼利索——”
“他在投餵，給我們想聽的東西。”她轉頭看了窗外一眼，“問題是誰替他準備的。”
車在旅館樓下停住，引擎聲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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