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包間位置和窗戶朝向都交代了！
“說了什麼？”
“他說沈知吟查到的東西如果公開會影響很多人，他說他能安排一條‘更體面的退出方式’。”
“‘體面的退出方式’就是陷害我？”
“他用的詞是‘調整’。”
程彥銘看著她，嘴角那個弧度又出來了。
“沈知吟，我現在把這些告訴你，是因為方建章的審訊內容遲早會到你手裡，我先說和後說，區別只在態度。”
她合上筆記本。
“資訊挺全的，三年前你跟我說話，從來不一口氣把東西都給齊。”
他交叉的手指鬆了半秒又收緊。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方建章在說，柯雲林也在說，我不說你也會知道——不如先說。”
“你是在配合？”
他看著她。
“沈知吟，我是真的在配合。”
她把筆記本夾在胳膊底下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聲。
“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說的東西能不能驗證。”
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
“驗證得了就是證據，驗證不了就是廢話，你的廢話不便宜，程彥銘。”
他在身後沒接話。
出了會見室，走廊燈管嗡嗡響，消毒水味濃得刺鼻，她沿著走廊往出口走，筆記本夾在胳膊底下，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帶回聲。
走廊兩側的門都關著，鐵門上方掛著編號牌，油漆斑駁，頭頂的排風口嗡嗡轉，吹下來的風帶著鐵鏽味。
走廊盡頭的鐵門要按密碼才能出去，旁邊值班的獄警看了一眼她的證件，伸手替她按了。
“謝了。”
“不客氣。”
鐵門關上的聲音在身後悶響了一聲。
他二十分鐘全給了，還多給了一次見面！太順了！她沒把這個判斷說出來，先查。
出了大門，陽光扎眼，手機響了。
“見完了？”陸衍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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