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文通訊作者，2017年課題經費簽字人，登出後還在活躍的賬戶，全指向環科院，你知道我三年前每天上班從刑技中心門口過的時候，環科院的大門就在斜對面，走路連三分鐘都不用。”
“社保繳納到2020年12月，之後沒新的工作記錄，但戶籍沒遷出海城，醫保卡上個月還有一筆門診消費，海城第二人民醫院心內科。”
“他還在海城。”
“還在，正常生活，正常看病，每個月刷醫保卡。”
“方建章跑了，柯雲林被抓了，他為什麼不跑？”
她自己回答了。
“因為他不在任何嫌疑人名單上，從蒙塵計劃立案到現在，一百三十天，西個城市，幾十個嫌疑人，沒有一份材料裡出現過這個名字，沒人查過他，從來沒有。”
一百三十天，他每天正常吃飯正常睡覺正常去醫院看心內科，這份從容才是最可怕的。
“我們追了一百三十天，跑了西個城市，幾十個嫌疑人翻了個遍，他就在刑技中心隔壁，連門都不用鎖。”
“程彥銘見的是‘丁朝明’，廖維平在更上面，程彥銘不知道，或者不被允許知道，方建章管三個區域的M03，P05的技術路線他可能根本沒碰過，廖維平操作P05的錢，用的獨立技術路線，層級在方建章之上。”
她在電話裡吸了口氣。
“這個人藏了至少七年，2016年退鼎安，2017年操作資金，2019年安排‘丁朝明’去見程彥銘，他搭系統的時候，我們還不知道蒙塵計劃存在。”
“現在知道了。”
“對，但他不知道我們知道了。”
資訊差，整個調查裡最乾淨最漂亮的一個，對方甚至不知道自己被查了。
“先不動，先把完整關聯查清楚，社保、醫保、銀行流水、房產、出行記錄，能拉的資料全拉完，他不知道自己暴露了，這是最大的優勢，驚動了就完了。”
“好。”
“報告會主講人的課題經費來源查了嗎？”
“查了，聯合資助方，東亞環境健康基金會。”
“第五次，同一組濃度梯度，同一個基金會，同一條暗線，全指向這個人。”
她那頭傳來筆帽摁上去的咔嗒聲，白板上應該又多了一個名字。
“陸衍舟。”
“在。”
“程彥銘給了我一張地圖，上面畫了一條路，路是假的，但我找到了真的方向，廖維平，被剪掉的那部分，程彥銘被安排不讓我走到這，說明這個方向才是對的。”
電話兩頭都安靜了一下。
窗外省廳大院的路燈亮了，天己經暗下來了，梁處長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起來走到窗邊，揹著手看著樓下的院子，杯子擱在窗臺上。
“先查完再走下一步，不要驚動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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