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察院的走廊燈換過了，色溫不對，打在牆上一片慘白。
陸衍舟在會議室坐了西十分鐘，簽了最後一份證人陳述。
蒙塵計劃資金線，陸正行經鼎安資本向方建章三區域輸送投資的全鏈條，每一次接觸、每一條發現，全在這一百一十六頁裡，簽名的時候筆尖在紙面上頓了一下，墨水滲了個小點。
檢察官收走材料翻到最後一頁，確認簽名和日期，點了下頭。
“陸副隊長，管轄權異議今天駁回了，案件繼續在海城管轄。”
“知道了。”
“迴避申請也批了，你在法庭上只作為證人出庭，不參與公訴方討論。”
“明白。”
“開庭日期確認後通知你。”他起身的時候檢察官加了一句，“一百一十六頁的證人陳述，我從業十西年頭一次見！”
“該寫的都寫了。”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走廊空了大半，五點二十，下班時間剛過，電梯口排上人了，他往樓梯方向走，樓梯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陸衍之。
西裝沒褶子，頭髮理得規矩，手裡拎著個黑色公文包，看見他腳步停了。
“堂哥。”
“嗯。”
“簽完了？”
“簽完了。”
“我在下面等了一個小時。”陸衍之把公文包換了隻手，“不太方便上來，就在樓梯間等著了。”
陸衍舟沒問他怎麼知道自己在檢察院，陸家想知道他在哪從來不難。
“什麼事？”
陸衍之看了看走廊兩頭，確認沒人了才壓低聲音。
“叔讓我來的。”
“說。”
“管轄權異議駁回他己經知道了，律師團隊在準備新方案。”
“知道了，還有呢？”
陸衍之猶豫了一下，把公文包拎到身前，手指在扣鎖上摁了兩下沒開啟。
“叔的律師說……如果你願意在出庭時補充一份宣告，表示你在調查過程中受到了沈知吟的影響，存在主觀偏見……”
“可以作為有效辯護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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