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檢察院門口，在臺階上把領口扯鬆了一點，海城的傍晚天光拖得很長，五點半了太陽還沒下去，對面那排法桐的影子落在臺階底下。
手機響了，沈知吟。
“簽完了？”
“簽完了。”
“回來吃飯！夏霽買了五份盒飯，不知道你吃不吃得了那麼辣！”
“吃得了。”
“江淮安也在，他下了班首接跑過來的！你回來路上順便帶兩瓶水，三樓沒有飲水機！”
“好。”
掛了電話把手機揣回口袋，從檢察院到老城區那棟寫字樓走路二十五分鐘。
他走路路過便利店時進去買了兩瓶礦泉水和一袋滷蛋，滷蛋不在任務清單上，盒飯裡蛋白質通常不夠。
便利店老闆把東西裝進袋子的時候多看了他一眼，西裝革履拎著滷蛋和礦泉水，表情像剛從什麼嚴肅的地方出來。
走路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陸衍之發了一條訊息。
「堂哥，我剛才的話不代表我個人立場，」
看了一眼沒回，繼續走。
到寫字樓底下天己經暗了，三樓工作室的燈亮著，光從沒關嚴的窗戶透出來落在人行道上，爬樓梯上去，一樓半拐角的牆皮裂了一道縫，第一次來就裂了。
推門進去。
沈知吟坐在桌前看白板，手裡筷子還沒拆封。
夏霽在旁邊的摺疊椅上吃盒飯，辣椒油滴在採訪筆記上拿紙巾一擦越擦越花。
周揚蹲在地上整理列印稿，嘴裡叼著一根雞腿骨頭。
江淮安靠在門框邊翻手機，盒飯己經吃完了，空盒子摞在窗臺上。
“回來了？水呢！”江淮安伸手。
他把袋子遞過去。
“滷蛋？誰讓你買的？”江淮安翻了翻袋子。
“順便。”
“你這個人！領導讓你買鹽你非得加個醋！”
沈知吟拆了筷子，“他買了你就吃啊，廢什麼話。”
“行行行！那滷蛋給我一個！”
“你不是吃完了嗎？你盒飯裡有蛋！”周揚叼著骨頭含糊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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