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通道鐵梯子三樓平臺的扶手上有一道擦痕。
新的，方向從下往上，邊緣光滑，手套留下的，皮膚磨不出這種質感。
沈知吟蹲下來看了三秒，站起來的時候陸衍舟己經在她身後了。
“周揚查過了。”他說。
周揚從樓梯拐角走上來，手裡拎著個透明袋子，裡面是從窗臺外側提取的半枚指紋。
“消防梯子窗臺有擦痕，方向跟扶手一致，樓下沒有公共監控，但斜對面小區單元門有一個老式探頭。”
他翻開手機給她看截圖。
“昨晚九點十七分，一個人從巷子口進來，戴帽子，走路不急不慢，身高一米七出頭，始終側著身走，沒有一次正面朝向鏡頭。”
“出來呢？”
“九點西十二分出來，同一個人，方向相反，步速沒變。”
“二十五分鐘。”沈知吟把指紋袋子舉起來對著窗外的光看了看，“進來拍完白板出來，他對這棟樓的結構很熟。”
指紋是食指，質量不算高但夠做比對，鏡頭蓋背面品牌貼紙上乾乾淨淨，他戴了手套拍照，但開窗的時候手套可能脫了一隻。
夠仔細的，手套脫了一隻就是唯一的破綻。
門被推開了，江淮安進來，手裡抱著三份列印好的檔案，額頭出了一層薄汗。
“你不是要快？電子版你等著下載，紙質版我首接跑了一趟經銷商！”
沈知吟接過來翻了兩頁，“你這字跡，比你那份實驗報告清楚多了。”
“那是列印的！”
“所以你的字跡只有列印的時候才能看？”
“沈知吟你——”
“環科院。”她翻到客戶列表第二頁，手指點住其中一行，“2019年和2021年各採購過一次同品牌裝置，採購申請人欄填的是‘裝置管理科’，沒個人簽名。”
“機構採購，查不到具體是誰買的？”江淮安湊過來。
“查不到，但範圍縮小到一個單位了。”
周揚在旁邊把監控截圖列印了一份貼在白板側面，又在旁邊標了時間和方向，密密麻麻寫了一大片，比誰都細。
梁處長的電話打進來，沈知吟接起來走到窗邊。
“梁處，鏡頭蓋跟進的情況——”
“我知道了，陸衍舟彙報過。”梁處長的聲音簡潔有力，“這條線你自己跟，不要經過任何中間環節，查完來我辦公室，不要走常規彙報流程。”
“明白。”
“先不動他，驚動了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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