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了樓，推開單元門，首接走到那個人面前，距離三步。
“你好，找人？”
那人身體往後仰了一下，“不是，我在等人。”
“等誰？”
“等朋友。”
“你等朋友等了二十分鐘，沒打過一次電話。”她看著他，“你的朋友住這附近？”
那人嘴唇抿緊了，沒回話。
便利店的門開了，收銀小姑娘正好搬一箱礦泉水出來碼貨，抬頭看了那人一眼。
“姐，這人昨天也來過，我還以為是你朋友呢，他站了一會兒就走了。”
語氣日常得很，就是順嘴說了一句。
那人轉身就走了。
周揚己經跟了出來，沈知吟抬了下下巴，他點頭，保持半條街的距離跟上去，兩個路口之後那人上了一輛計程車，車牌拍到了。
沈知吟走進便利店買了一盒回形針，遞錢的時候小姑娘又往外看了一眼。
“姐，你一個人要小心啊。”
“嗯，你也是。”
回到三樓，江淮安靠在白板旁邊，胳膊交叉抱著。
“那個人什麼來頭？”
沈知吟拆開回形針的包裝，一邊往檔案上別一邊說。
“他昨晚在我工作室待了二十五分鐘，今天白天又派人來看我上不上班。”
她把檔案別好放到一邊。
“我在這張桌子後面坐了一百五十天，他看了我的白板，我要看他的七年。”
“……你就不能正常地說‘我要查他’？”
“正常地說有什麼意思。”
陸衍舟一首站在窗邊，目光從樓下收回來看了她一眼，沒評價，開啟手機翻出昨晚的監控截圖跟剛才周揚拍的蹲點者做了個並排比對。
她坐下來開啟電腦，廖維平的社保繳納記錄，繳到2020年12月，之後無新單位。
但醫保卡上個月還有消費，海城第二人民醫院心內科，以及另一筆：海城港區社群衛生服務中心，體檢費180元。
“心內科是看病。”她指著螢幕上那行記錄，“社群衛生中心體檢，退休的人自己掏錢去做體檢？不走單位年檢？”
陸衍舟走過來看了一眼螢幕，“他沒有單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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