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第二人民醫院心內科的掛號系統裡，廖維平的名字排在週二上午第七號，普通門診，掛號費十西塊。
上個月來過一次，這個月還沒來。
沈知吟今天早上看到的第一行字就是這個。
她拉開廖維平的完整公開資訊，馬克筆拔開蓋，一條一條往白板上寫。
戶籍海城，未遷出，房產老城區一套兩居室，2008年購入，貸款己還清。
銀行工資卡2020年12月最後一筆工資入賬之後再無工資收入，但賬戶持續有小額消費。
超市、菜市場、藥房、醫院門診，全是退休後的正常開支。
“這個人的日子過得很規矩。”她邊寫邊說。
出行記錄最有意思：身份證最近一次使用是三個月前，海城到京市的高鐵，單程，回程沒有記錄。
“身份證高鐵記錄只追蹤實名購票。”她在白板上“出行”旁邊標了一行小字。
“大巴、自駕、普通列車都不會留記錄，一個人如果只在高鐵上出現過一次，要麼幾乎不出遠門，要麼出遠門的方式比高鐵更難追蹤。”陸衍舟接了下半句。
“對。”
通訊記錄，名下一個手機號，實名，正常使用，月均通話不到十次。
她把筆蓋扣回去退後兩步看整面白板，白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她剛寫的藍色字跡，像一份病歷表，周揚在旁邊默默拍了一張，存進手機裡的證據資料夾。
“七年，從2016年退出鼎安到現在，沒有新工作，沒有出境記錄，沒有異常大額消費。”
她抱著胳膊，“社保斷了但醫保在用，每個月超市買菜，心內科複診。”
陸衍舟站在白板另一側，手裡翻著去年在京市拍的鼎安股東變更登記。
翻到第七頁——2014年廖維平入股，2016年退出，退出備註“個人原因”，股東大會無異議。
“退得乾淨。”他把手機舉起來讓她看那頁照片。
“退的時間剛好在鼎安投資蒙塵計劃之前半年，他知道鼎安要幹什麼，所以提前走了。”
“方建章用假名假護照跑了半個中國！柯雲林用化名在三個城市之間穿梭！”
她轉過身來，“廖維平——在海城買菜做飯看心內科！”
沈知吟拿起馬克筆，在白板最上方畫了一條橫線把廖維平的名字框起來。
周揚推門進來了，手裡拿著一張照片和一份車輛查詢結果。
“昨天蹲點的那個人，計程車記錄查到了，下車地點在刑技中心附近！”
“門衛登記呢？”陸衍舟問。
“查了，沒有外來訪客記錄。”周揚把照片遞過來。
“但我把照片發給了江淮安，讓他在刑技中心內部確認，他回訊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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