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吟聽完點了下頭。
梁處長在電話裡說了什麼她猜得到:上個月的函不回覆是因為不需要回復,上週帶來的那個人省廳沒有借調記錄,建議搞清楚在幫誰做事。
黃主任那杯茶估計後面就沒喝下去了。
夏霽端著兩杯豆漿推門進來,把一杯放在沈知吟手邊,她看了一眼白板上新增的那些字。
“這種人怎麼查?他什麼都沒做錯,表面上。”
“表面上他是一個退休的環保研究員。”沈知吟拿起豆漿喝了一口。
“買菜做飯看心內科,但他2017年用個人賬戶給一個課題打了錢,那個課題的研究員死了,這就夠了。”
“夠立案嗎?”
“不夠,但夠我查。”
夏霽沒再問,坐到摺疊椅上翻出採訪筆記本開始記東西。
下午兩點,陸衍舟去了梁處長辦公室。
他在辦公桌上鋪開一張白紙,拿筆畫了兩條平行線。
上面一條標“明面”:鼎安→蒙塵計劃→M03,三層人物全落網。
下面一條標“暗線”:鼎安→廖維平→P05→?
梁處長在旁邊站著,茶杯端在手裡。
“兩條線從同一個起點分出來。”陸衍舟把筆放下。
“上面那條我們花了一百五十天,下面這條,剛看到頭。”
梁處長看了幾秒,“查,查清楚。”
“是。”
他出了省廳大門,在臺階上站了一會兒,海城的傍晚天光拖得長,法桐的影子落在停車場水泥地上,保安在換班。
白紙上那兩條線畫得快,筆跡乾脆,梁處長看的時候茶杯端了半天沒喝。
手機震了,沈知吟發來訊息——
「廖維平的體檢報告我查到了,港區社群衛生服務中心的系統裡有存檔,常規體檢,血壓血脂心電圖都有,」
他回:「有什麼問題?」
「報告的‘委託方’一欄是空的,」
「自費體檢不填委託方很正常吧?」
「正常,但他一個退休的人,沒有單位要求他體檢,自己掏180塊錢去做全套,做完報告存在系統裡也不取,」
「你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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