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錦西市那個地方……後來他們把我帶到另一個地方，跟之前的完全不同。”
李敏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每說兩句要停一停，眼睛一首看著窗戶。
護士站在門口比了個手勢，還剩十五分鐘。
沈知吟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筆記本攤開放在膝蓋上，筆還沒動。
“你能跟我說說之前那個地方嗎？”
“跟以前一樣的地方，地下的，燈一首開著。”李敏的手指攥著被角，“那個姓柯的有時候來。”
“後來呢？”
“後來有一天他們來了好幾個人，說要帶我走。”
她的眼睛終於從窗戶上移開了，但沒看沈知吟，看著自己的手。
“車開了很久，到了一個地方，上面的，有窗戶，比之前乾淨，有空調。”
沈知吟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轉移，車程長，有窗戶有空調，兩種截然不同的關押條件，前一個是方建章的手法，後一個像是換了一套規則。
“到了那個地方之後，換了一個人來。”
“什麼人？”
“穿白大褂的，年紀大一些，不怎麼說話。”
李敏的手指把被角擰成了一團。
“每次來就量血壓、抽血、記本子。”
“本子上寫什麼你看到過嗎？”
李敏點了下頭。
“看到過一次，他翻本子的時候，本子掉到我床邊了，他彎腰撿的時候我看到封面。”
“封面上有什麼？”
“幾個字母和數字，很大的字，印上去的。”
沈知吟的筆這時候才開始動。
“記得嗎？”
“P……後面是一個橫槓……再後面是零五，P，零，五。”
“你確定是印上去的？”
“確定！字是凸出來的，像那種資料夾上貼的標籤。”
P05，筆尖壓重了，墨痕比上面幾行都深。
“那個人來的頻率呢？大概多久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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