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清理監測站——要麼覺得自己還能控制局面，要麼監測站有他不能碰的原因。比如裡面還有正在進行的東西。”
窗臺上的礦泉水瓶有三個了，都是空的。她拿起一個又放下來了，懶得扔。
下樓買了一瓶新的。便利店小姑娘蹲在門口果然在看螞蟻。
“姐，你今天臉色不太好！”
“我臉色一首這樣。”
“才不是呢！你上次來笑了一下的！今天一次都沒笑！”
“你連我笑幾次都數？”
“我閒嘛！生意不好的時候就數你們幾個人每天買什麼！你每次來都買回形針或者礦泉水，你知不知道你是我這條巷子最大的回形針客戶！”
“謝謝誇獎。”
“不客氣！”
她上樓的時候嘴角彎了彎。
回到工作室，手機亮了。江淮安。
點開，“廖維平今天下午去了刑技中心。”
她手指在螢幕上停住了。
“用真名。簽了訪客登記。大大方方走進去的！”
她回：“見誰？”
“黃主任。辦公室待了西十分鐘，門關著！”
“走的時候呢？”
“跟進去一樣，不急不慢，還跟門衛點了個頭！訪客登記來訪事由寫的‘學術交流’。”
她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十幾秒。
方建章用假名，柯雲林用化名，廖維平，用真名。因為他的真名從來就不在任何嫌疑人名單上。他走進刑技中心的大門，就像回家一樣。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紅筆，在廖維平時間線最末端寫了一行：刑技中心·真名·訪客登記·黃主任·40分鐘。標了日期。
他在釋放訊號。他知道有人在查，但他不知道查到哪一步了。鏡頭蓋那晚他闖進工作室拍了白板，他知道她的方向。來刑技中心見黃主任，是告訴她——我知道你在查，我不怕。
但他不知道她己經有了銀行流水、三個殼公司、鼎安進出記錄、三篇論文、技術顧問聘書。
她給江淮安回了訊息。
“他來過幾次？”
“訪客登記查了三個月就這一次。但黃主任最近的行為明顯有指令，投訴、派人查消防、帶‘借調人員’，節奏跟廖維平動作全對得上！”
“黃主任知道廖維平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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