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舟推門進來的時候，沈知吟和葉遲正對著電腦螢幕。
葉遲在指一組色譜峰。
“這個位置的肩峰如果是降解產物，母離子質量應該在376左右——”
“375.8，我昨天跑過。”
沈知吟頭也沒抬，還盯著螢幕。
他站在門口。
工作室就一張大桌子，兩個人坐在同一側。
她指了一個峰位葉遲接一句引數，中間連停頓都沒有。
葉遲遞資料的時候把檔案翻到她習慣先看的那一頁，她接過去方向都沒調，說明他遞的角度剛好是對的。
這種默契培養不出來，做同一行做久了自然就有了。
他看了兩秒，說不上來什麼感覺，有點無奈。
他把手裡的材料放在桌邊。
“需要你簽字的，第三頁和第七頁。”
沈知吟頭也沒抬，還在標註峰位引數。
“放著吧，我一會兒看。”
他“嗯”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他在走廊裡站了兩步的距離。
走廊窗戶開著，風從巷子裡穿過來，吹得窗框嘎吱響了一聲。
他不是沒進去過工作室，之前也經常去。
但今天站在門口那兩秒有種說不清楚的彆扭。
她看資料的那個眼神跟看他說話的時候完全不一樣，那種眼神里有興奮有專注，他很少見到。
然後繼續走，下了樓。
夏霽剛從巷子口回來，手裡拎著一袋水果和兩杯咖啡。
“陸隊！沈姐在樓上吧？”
“在，和葉老師在分析資料。”
“哦！那我上去！”
“嗯。”
夏霽上了兩級臺階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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