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殼機構不只是生產設施的殼？還承擔了學術經費的出口功能？”
“論文要發表得有經費來源，環科院的課題經費不可能走P05方向，他需要一個體外的出口。”
“葉老師你這腦子，我差點沒拐到這條路上來。”
她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
“他連殼機構都用真身份證號註冊，法人寫了縮寫，縮寫不顯示全名，但身份證號是真的。”
夏霽在旁邊聽了半天忍不住了。
“他為什麼要用真的啊？”
“假的查出來才是真的問題。”沈知吟道，“真的查出來只是一個正常人註冊了一個正常機構，誰也說不了什麼。”
她心裡暗道，這人做事永遠踩在合法的線上，踩了十年沒踩出界，他比誰都清楚那條線畫在哪兒。
葉遲拿起包站起來。
“殼機構法人確認了，還有事嗎？”
“暫時沒了，謝了葉老師。”
“那個論文經費掛靠的推測你可以查一下2017年3月到4月的銀行流水，應該能對上。”
他說完就走了，腳步聲利索下樓去了。
工作室安靜下來就剩空調嗡嗡響。
沈知吟這才發現肚子餓了，拿起夏霽放在桌角的蘋果啃了一口。
夏霽收拾東西的時候開了口。
“陸隊那杯咖啡還在呢。”
“嗯，涼了就倒了吧。”
“他來的時候你在忙？”
“在忙。”
“他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
“他哪天心情好過啊。”
夏霽笑了笑沒再接話，拎著袋子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杯涼透了的咖啡。
她心想沈姐有時候是真遲鈍，不過也許也不算遲鈍，手裡的事太多了顧不上。
下樓的時候她掏出手機給江淮安發了條訊息。
“陸隊剛走，來的時候沈姐跟葉老師看資料，頭都沒抬。”
江淮安過了快一分鐘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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