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板又不夠用了。
沈知吟站在工作室那面牆前面，手裡拿著紅色和黑色兩支馬克筆。
白板上的線越畫越密，六條線全往中間匯，最終落在同一個名字上。
監測站，搜查完成，證據鎖定。
舊廠房，疑似P05生產設施，殼機構法人確認等於廖維平，搜查令待申請。
排水溝取樣點，技術員隨身碟原始資料，5.2分鐘次級峰。
S1到S7受試者編碼表。
Phase Review Summary，2016年3月。
S4退出觀察，社群隨訪，L.W.P.。
周揚端著奶茶進來看見白板，奶茶差點沒拿穩。
“沈專家……這全了？”
“差不多了。”
她退後兩步看整面牆。
“從2015年到現在，十年，七個受試者，一個實驗室，一個可能的生產設施。”
她停了停。
“三篇論文兩篇沒發表的，一個殼機構一個監測站一條排水溝。”
周揚嘴裡那口奶茶愣是沒嚥下去。
“這也太多了吧……”他忍不住嘀咕了一聲。
手機響了，陸衍舟。
“你在工作室？”
“在，你說。”
“陸正行的辯護律師交了新申請，要把鼎安技術顧問聘書從證據清單裡排除，理由是取證程式存在瑕疵。”
“會批嗎？”
“不會，聘書是檢察官整理鼎安早期檔案時發現的，程式完全合規，律師自己也清楚過不了。”
“那他為什麼交？”
“拖時間。”
她心裡暗道，這招她見過不止一回了，陸正行那邊還在掙扎，能拖一天是一天。
“他拖不住的，證據鏈太完整了，他擋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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