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壓了壓，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推。
“當時我的職業邊界在沉默那一邊，現在我的職業邊界在說話這一邊，您覺得哪邊更合適？”
她愣了愣。
“你真這麼說了？”
“說了，他臉色難看得很。”
“你這個人——”
“沈知吟。”他的語氣壓下來了，“我做了我的決定，你別管我。”
她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那句小心點，把話咽回去了。
他己經不是三年前只敢偷偷給她轉五百塊的那個江淮安了。
“好，我不管你。”
“那就行了。”
語氣鬆了一截，畫風又切回來了，帶著他慣有的那種沒正形。
“還有件事啊！你今天晚飯吃了沒？”
“吃了。”
“吃的什麼？”
“泡麵。”
“沈知吟你——！算了算了！明天我給你帶早飯！別想拒絕！”
“我——”
“你閉嘴！掛了！”
她掛了電話搖了搖頭，嘴角鬆了鬆。
鉛筆在指間轉了一圈擱在桌上，滾了半寸碰到證據清單的紙邊停住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清單，第七條還沒勾，拿起鉛筆接著勾，心思卻拉不回來了。
江淮安這一步邁出去就收不回來了，黃主任記了筆記，那筆記會進談話記錄，談話記錄會存檔，存了檔就是白紙黑字，想抹也抹不掉。
但他說了，他做了他的決定。
那就由他。
第二天上午夏霽來工作室拿舊廠房搜查照片備份。
沈知吟順手把葉遲發來的張某某論文資訊列印了兩頁，用訂書機釘了一下遞給她。
夏霽靠在桌邊看完，慢慢放下來，手指在紙邊上輕輕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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