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紙頁嘩嘩響了半分鐘。
第一家唸完了，第二家唸完了，唸到第三家的時候她說：“停。”
“啊？”
“第三家那一條，你再念一遍。”
“‘健康諮訊及相關服務’……”周揚的聲音卡住了，“諮訊？諮詢的詢？”
“把前兩家的再念一遍。”
那頭又響了一陣，兩家果然都是諮訊，位置也在同一行。
“往下念。”
第西家，第五家，一路唸到第九家。
“老師！九家全是諮訊！一個字不差！”
“天津那家。”
“我查！……有了！也是諮訊！”
“杭州。”
那頭靜了兩秒，隨即嚷開了。
“也是！老師，十一家！十一家竟然全中！”
“模板一樣我早看出來了，永康、明濟、安泰那三份就對得上。”
“那不是更說明問題嗎！”
“模板解釋得通，同一個律師同一套話術，抄給誰都是這一套。”
“那錯別字咋解釋啊？”
“模板可以是抄來的。”她說，“錯字是他自己敲進去的，敲了十一遍，一遍都懶得改。”
“一家兩家能叫巧合。十一家、九年、三個城市，錯在同一個字上。”
“這不是十一家公司，這是同一份檔案影印了十一遍，每一遍換個名字。”
那頭愣了愣。
“老師！那這錯別字算不算證據啊？”
“算。這比簽名還硬。”
“比簽名還硬？我可頭一回聽說！”
“簽名能模仿。”她道，“懶改不了。”
“嚯！”周揚嗓門一下竄起來，“我懂了！他連字都懶得改，這十一份章程就是一個模子裡倒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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