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分呢？”
“還在走，B線洩密這條坐實了。”
她翻回本子前頭那一頁。
“二〇二三年那份簽字呢？”
“紀檢說證據還不夠。”
她把筆停在紙上，等他往下說。
“不夠在哪兒？”
“簽字當時的情境說不清。”
她把這句照原樣記下，底下畫了道橫線，壓得挺重。
她把筆擱下，指頭在紙邊上壓著。
“那就先放著。”
“你不追了？”
“追不是我的活兒。”她道，“二〇二三年那一筆留著，這條線眼下不結。”
“沈專家，我說句實話。”劉副局長壓了壓聲音，“委裡這兩天傳得不好聽，有人說調查組自己先出了事。”
“出事的是他一個人。”
“話是這麼說。”
“那就照這麼說。”
那頭笑了一聲，紙頁翻得嘩啦響。
“還有一件事，他手上借出去的材料，兩份沒還。”
“哪兩份？”
“名錄複核的階段進度表，九月一份，十月一份。”
她把這兩個名頭抄在本子最上頭。
“借閱登記上有簽字嗎？”
“有。”
“那就照登記去要，今天下班要不回來，明天上午讓辦公室發函。”
“要不我再催他一回？”
“催三回不如發一回函。”
掛了電話，她在那兩個名頭外頭圈了個圈，圈得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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