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給誰的？”
“……”
“江法醫！”
“主要是買給我自己的。”他梗著脖子，“她那份是找的零。”
一千多公里外那個人，三年裡竟然一點沒變。她這頭案子越查越硬，那頭還在為一屜小籠包跟人爭兩句嘴。
“老大，我下樓弄口吃的去，餓得眼睛都花了。”
“去！快去快去，別在這兒跟我貧！”
他一轉身出了畫面，螢幕上就剩那塊白板，紅線藍線安安靜靜地掛著。
陸衍舟一早去了檢察院，他自己那份證人陳述得從頭過一遍，今天回不來。
手機在這時候響了，周揚。
“老師！第九家跑完了！”
“念。”
“改成快剪店和奶茶店那三家，上回報過了。另外兩家找不著法人，身份證號是真的，人查不著。”
“快剪店那家問過沒有？”
“問過！老闆說他們二一年就搬進去了，從來沒見過什麼公司的人上門收過信！”
“記下來。第九家呢？”
“第九家最邪門！”周揚的聲音一下拔高，“老師，它那個門牌號，壓根就不存在！”
“地圖上有？”
“路是有的！可這個門牌號卡在兩棟樓中間，是條巷子，一米二寬，連扇門都沒有。”
“你進去了？”
“我側著身子挪進去的！裡頭堆著三輛破腳踏車，盡頭一堵牆，牆上還刷著不得倒垃圾。”
“問街坊了嗎？”
“問了。巷口修車那大爺說他在這兒修了十八年車，從沒聽說過什麼公司，還問我是不是被人騙了。”
“編的？”
“就是編的！”
她在本子上把這條記下來，筆停在“不存在”那一欄上，又添了一句實測寬度。
她心想，編地址的人圖省事，圖到連一米二的巷子都敢往紙上寫。
“地址存續那一欄就照這個填。”她道，“別寫‘疑似不存在’，寫實地核查、該門牌號無對應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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