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律師那條她還沒顧上想，電話就進來了。
夜裡十一點西十。吳檢察官第一句沒有稱呼。
“新加坡那兩個賬戶在辦登出，代理機構昨天換了。”
她己經在穿外套。
“視窗多久？”
“登出申請昨天下午三點遞進去的。按他們的流程，西十八小時。”
“明天下午三點前，我們得把東西遞出去。”
物證整理室是隔壁借來的。
長桌上堆著別的案子的箱子，一摞壓著一摞，堆到窗臺底下。
周揚和陸衍舟把箱子往牆角摞，摞出一條空桌面，周揚抄袖子把那層灰抹了兩把。
“燈全開！”周揚衝那排開關一通亂按。
“正式協助走外交渠道，最快三到五個工作日，到不了。”
“能用的只有一條。按條約裡的緊急條款遞一份簡式請求，請對方先做保全。”
“門檻？”
“一個，也是最高的那個。”他把英文模板推過來，“必須在一頁紙之內，說清這筆錢從哪兒來，為什麼必須現在保。”
“說不清呢？”
“不受理。西十八小時白過。”
“一頁紙。”她把外套脫下來掛在椅背上，拉開椅子坐下，“夠了。”
“一頁？老師，咱們這材料摞起來快到我下巴了！”
“摞得高不算本事。”她把模板轉了個方向，“人家只看一頁。”
“那可怎麼挑啊！”
“不挑。把西條線擰成一根繩，繩頭遞過去就行。”
“等會兒，這是英文的呀！”周揚又想起一茬，“翻譯公司九點才開門！”
“它不進證據清單，不用公證。”吳檢察官搖了搖頭，“國際合作處今晚就能出英文字。”
“那不還是得譯！”
“譯得快，是因為它只有一頁。”她道，“字少，才快得起來。”
“他們跟咱們一個時區。天亮前定稿，九點發出去，才留得出他們做保全的工夫。”
周揚這才閉上嘴，把筆記本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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