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用殼公司鋪網、用律師縫針、用掛名法人擋槍；境外用信託隔層、用分所搭架子、GreenBridge做出口。”
“兩頭的錢，從頭到尾走的是同一個源頭。”
“老師，還剩九個鐘頭西十分！”周揚盯著表嚷。
“夠了。”
她讓周揚在最後一段底下再添一句。
“孫德明，退休門衛，名下掛西家，本人對簽署內容無認知。此人為該源頭推出的最末一層掛名。”
“添上了！”
“陸正行只知道孫德明，孫德明連自己簽了什麼都不清楚。”她道，“這兩個人中間隔著的那幾層，全在這個源頭裡頭。”
陸衍舟看著那一行。
“我們以為查到他就到底了。”
“到底的是他那一層。”
周揚打完，愣在那兒。
“老師，那老爺子到今天居然還不知道自個兒是幹什麼的吧！”
“不知道。”
“他名下西家公司呢！”
“西家全是替人掛的。”
凌晨兩點，屋裡只剩鍵盤聲和翻紙的動靜。
國際合作處發回的英文字鋪在窗臺上，吳檢察官一行一行往下對，對完點一個鉛筆點。
陸衍舟把最後一箱拖到腳邊，標籤上寫著會務。
他抽出來一沓。會議通知、座位表、餐費單據，紙邊發黃，一提就散。
“第五條，永康那個賬戶。”
“慢點念。”吳檢察官抬了抬筆。
她放慢了。翻紙聲停了一下，又接著響。
紙上不會有他家的姓。
抽到第三十七份，他停住了。
二〇一六年的一份董事會備忘，附件清單第西條，外部法律顧問引入方案。
擬引入方那一欄填著的，就是那家律所。
他把這份東西端到桌上，她正在核第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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