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請求函是上午九點簽出去的。
九點二十，她拎著牛皮檔案袋在檢察院物證移交視窗前頭排隊，前邊還有兩個人，辦的是別的案子。
頭一個抱著臺舊筆記本，塑膠袋裹了三層。
第二個是位大姐，兩手拎著一摞銀行流水，邊角卷得跟扇子似的。
“您這得等會兒。”視窗那位隔著玻璃道，“流水按月拆開。”
“拆開？我這列印了六年的！”
“六年也拆！一月一疊，中間夾條。”
大姐嘆著氣，蹲到邊上去拆，一疊疊往膝蓋上碼。
輪到她的時候，視窗那位抬頭問了一句。
“袋子裡是什麼？”
她把封口那面轉過去，讓他看封面上那行字。
“一面牆。”
視窗那位沒聽懂，把袋子接過去拆了封往裡看，一摞紙，邊上還掛著扯斷的紅線頭。
“這個……得一張一張登記編號。”
“登記。一百一十七張，我數過兩遍，順序沒亂。”
“上頭這些線繩呢？”
“線繩算附屬物，登記在最後一行，另編號。”
“您還挺懂。”
“我常來！”
視窗那位倒是沒什麼表情，把登記本拖過來，筆從耳朵上取下。
“編號從哪兒起？”
“從您上一份的下一個起。”
“那行。您站著等吧，這活兒快不了。”
“我等。”
登記花了西十分鐘，她站著，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七次，一次也沒去摸。
站西十分鐘值嗎？值。這一百一十七張，從今天起就不歸她一個人管了。
中間進來個穿制服的小夥子，探頭問視窗那位借訂書機。
“沒有！你上回借走就沒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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