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嬸把手邊那份表推開半寸。
“那這就得先說清楚一件事了。”
“衍舟，你從海城帶過來的那個人——她這回是替檢察院來的，還是替你來的？”
他先糾了一個稱呼。
“她姓沈。”
堂嬸愣住了。
“……沈專家。”
“她替檢察院來的。”
“那你呢？”
“我回避。案子我一步不參與。”
“衍舟，家裡問的不是案子。”
他坐著沒動，隔了片刻才開口。
“你們要問的那層，問了也是這個答案。”
“她該查什麼就查什麼。你們要商量怎麼辦我，衝我來。”
“別去問她。”
長桌那頭有位叔伯把茶碗往前一推，碗底磕在桌沿上響了一聲。
竇律師把筆頭收了回去，一個字沒記。
“衍舟。”堂嬸把那張表又拉回自己跟前，“家裡不是要為難你。”
“家裡得知道那天對面坐的是誰，切法才定得下來。”
“那就定。”他說，“按最壞的那一版定。”
“最壞的是哪一版？”
“取證範圍繼續往外擴那一版。”
西頭那幾位頓時就不幹了，一個接一個把身子往前探。
“那咱們這一屋子人今天白坐了！按最壞的定，還切什麼呀！”
“擴到我們這幾家，憑什麼啊！我們一西年就斷乾淨了！”
“斷乾淨了你怕什麼！”
“我不怕！我是不服！”
竇律師把兩隻手壓在表上，等這一陣吵過去了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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