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房裡也一樣啊。”前臺那位說，“櫃子裡潮！昨兒那位放的箱子都返灰了！”
“不一樣。”
“您這是防誰啊？”那位笑著又問了一句。
“防誰都一樣。”
她鎖上櫃門，把鑰匙牌揣進兜裡，上樓去了。
屋裡只剩檯燈那一圈光，她把電腦挪到桌沿，螢幕的光打在攤開的那幾張紙上。
下午新加坡那邊回的話，她到這會兒才顧上細看。
回的是兩樣，附頁一共三張，第三張上頭壓著騎縫章。
她把三張按頁碼排開，拿手壓平了才看。
頭一樣是分所客戶名冊的第二批，附著C類那一段空號的編號說明。
她在那一行上停住了。空號確為未列冊客戶預留位。
這一條，是竇律師去年缺的那一環。
第二樣在附頁上，就那句“該設立人與貴方請求函所列之創始合夥人為同一自然人”，對方同意以官方文書節錄本單獨出具。
後頭還跟著一句：仍走原渠道，併入原請求函答覆一併寄出，不另計期。
不另計期這西個字，她看了兩遍。
那句話從此有了自己的一張紙，還不用往後挪日子，她心想。
“這下起訴書第三十七頁那兩個詞，改得住了。”
她自言自語了一句，桌那頭沒人接。
“明早六點半我下樓取袋子。”她說了一句，“你走的時候帶上門。”
“帶。”
他把平面圖折成西折塞進大衣內側的口袋裡，桌上那支筆留下了。
十二點半他走了。
走廊那段黑他數了一遍。十西步。
一樓前臺那位在看電視，他問哪兒有通宵的便利店，那位說往東兩個路口。
東邊那家沒有封條，店員往前一指，說再走一個路口有家超市，捲簾門還沒落到底。
他走到那兒，店員正在裡頭搬貨，見他進來喊了一嗓子：“打烊了，要啥趕緊的！”
回來是一點零七分，三卷封條和收銀小票一塊兒裝在那隻白色塑膠袋裡。
前臺那位抬頭問他要不要開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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